程澈指了指床边:“柜子里有药。”
“喔——”陆贺宇过去翻找出药瓶,半跪在床边探到程澈腰上解衬衫扣子,程澈的手指抓着床单闭着眼看起来很痛,衬衫解开后衣摆撩上去,青紫色的淤痕在背上一大片,看起来让人不得不怜悯。
陆贺宇喷了很多镇痛消炎喷雾上去。
“我找医生来。”他找出手机坐在床边看着他说。
“不用、好点了。”程澈撑着要坐起来,“刚才估计是扯到了痛的地方。”
“你别起来。”陆贺宇按着他的腰躺下,一边打电话边说,“带你到医院看看,马上考试,你应该不想耽误吧。”
电话那头接通,陆贺宇插着裤兜走到外面打电话,“soren,我这有人受伤,你马上……”
他很快打完电话回来,“十分钟左右,稍微等一会。”
程澈安静趴在枕头上休息没说话。
跟这种人讲话是白费。
陆贺宇难得的安静无声,程澈疲于去看他在做什么。
走廊里很快响起皮鞋不徐不缓的走路声。
在他床边坐着的人动了动,程澈听到他西装裤衣料的轻微摩擦声,应该是站起来去开门了。
但人很快回到卧室,程澈感觉到他腰上一暖似乎被盖了件衣服,随后又关门出去。
程澈趴了两分钟没等到医护人员进来,他强忍着下床去,刚推开条门缝就看见门口两张要崩出火星子的脸。
——傅全来了酒店。
脸边微红,看起来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打了一拳。
傅全朝房间门这边瞄了一眼,一脸关心焦急的看他:“程澈,抱歉我来迟了,你没大碍吧,房间里怎么一股药味。”
程澈回头拿了个冰敷贴,出了房间到门口要递给傅全,陆贺宇压着眉,咬着牙威胁他说:“用的着你出来显眼,回去躺着,你的账我待会再算,现在这没你的事。不然我现在就拍一张照片发给陆崇山,看他还收不收留你,你等着退学吧。”
傅全:“程澈搬来酒店是我的提议,再说他想住在哪是他的自由,犯什么法了。”
“傅全、这件事你做的阴、还有脸在这装!”陆贺宇冷笑着把程澈推走,气势汹汹拽着人进了洗手间锁上门。
“你tm的那条朋友圈是什么意思!”关门前程澈听到陆贺宇又吼了一句。
程澈无语回到卧室躺着,随里面的两人争吵。
房间的隔音太好,他听不到两人说话内容,除了偶尔飘出的陆贺宇的怒声。
洗手间里。
傅全背挺的笔直,姿态得意的靠着洗手台站着,“朋友圈……喔,是我们昨晚打完电话,聊得开心我想发就发了。”
陆贺宇听出他挑衅的意味,上去攥紧他的衣领向后用力推了一下。
“那不是你丢掉不要的东西吗,我捡回来的就是我的,再说是他自己找上门的。”傅全甩开他说,“阿宇,这回是我有所隐瞒,但你得承认他选择了我,可怜巴巴的求我庇护他。”
“求你爹!”陆贺宇忍不住爆粗口,“他在我面前讨好的时候,你没看见!他对谁都那样,只要给他白花钱,谁他都能求,别以为你多不一样。”
“哼——”
“我真是不明白,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,你恨他不是吗。我对他有想法,可以把他从你房子里带出来,阿宇,你应该高兴。”
“再跟你说一遍,他是陆家的人、自动退出。”陆贺宇声音带着压迫。
“我拒绝,这在我们的规矩之外。”
两人谈崩场面一度是要大打一场的架势,房间的门铃敲响。
陆贺宇强行沉下气:“你他妈真抠门,连个医生都不请,好意思让他自己在这住着。”
傅全觉着好笑:“不知道是谁把弄他伤的,反正不是我咯。”
……
程澈从卧室过去开门,门口是位混血长相、衣装革履的男人,微金发色带着银边眼镜,身边跟着一位年轻助手。
男人讲话有种英国腔调:“您好,病人在哪。”
程澈扶着门框:“呃,我就是。”
男人向他皱了皱眉,“你应该躺下的,为什么没人照顾你。”男人和助手走进房间里扶着程澈躺回卧室,撩起衣摆查看他的情况,问了句:“贺宇他人呢。”
“他在洗手间里面跟别人吵架。”
soren:“啊?eh?”他回头看了一眼,“well……我先大致处理一下你的伤,跟我说说哪里痛。”
“医生,我的右膝盖和肩膀比较痛,还有手腕。”
soren点了点头,弯腰凑过来相当专业的握着他的肩膀做检查,程澈配合他做各种动作。
“你是位很乖的病人呢,居然一点都不喊痛。”soren微笑着放下他的裤腿。
程澈礼貌笑了笑。
陆贺宇表情阴沉地拧着领带出现在卧室门口,“soren,他情况怎么样。”